৯৮ চোখ আছে, মুক্তা নেই।

“不用担心，王经理那边有相关条款，只要签字，按照条款走就行。”
“周教授，什么条款？”耿主任担心里面有陷阱，连忙问道。
“大样本的临床研究，需要患者术后的一系列检查结果反馈。”周教授笑道，“不会骗你钱的，再说，你们这医院砸碎了骨头能熬出多少油来。”
耿主任的小心思被周教授一眼看穿，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但手术这么快，究竟稳不稳？耿主任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我这边还有手术，你回去看患者吧。”周教授干脆利落地说完，转身离开了。
吉翔没有去看周教授做手术，而是陪着耿主任送患者回病房。
耿主任也没大意，搬了把椅子坐在患者床头，紧紧盯着监护仪，仔细观察患者的生命体征。
周教授的手术做得相当出色，随着一袋袋液体的灌注，血压迅速攀升，三个小时后血压恢复到正常值。
患者全身湿冷的休克状态也得到了缓解，沉沉睡去，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
耿主任确认无虞后，并没有流露出喜色，而是冷静地向患者家属交代了几件事，随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吉翔关上办公室门，惊讶地看到耿主任瘫坐在椅子上。
那种葛优瘫已经无法形容，他的脊梁骨仿佛被抽空了，整个人成了一滩烂泥。
“主任，周教授的水平真高！”吉翔赞叹道。
能不高吗，吉翔确定这位周教授应该就是系统NPC里说的周从文。
幕后大佬突然现身，展现了一遍部分肾切除手术需要介入科保驾护航的情景，自己还能有什么要求。
吉翔亲眼见证了耿主任从绝望到周教授如盖世英雄般出现，十几分钟内解决了生死难题。
术前估计患者必死无疑，做手术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吉翔甚至猜测耿主任在患者死亡后缝皮都会细心，让患者走得体面一些。
可周教授的出现，如同变魔术般将问题迎刃而解。
耿主任的难题对周从文来说根本不算事。
这大概就是降维打击，实在太厉害了！
吉翔心生向往，内心还有些亲近感。
“高，真高，高了好几层楼。”耿主任眼睛红红的，但已无悲痛，喃喃自语。
“主任，您好点了吗？”
吉翔递给耿主任一根烟，一根烟抽完，耿主任才稍微好转些。

“小吉，这位周教授真厉害，绝对比你想象中还厉害！”
吉翔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我当初是在省城学的技术，当时泌尿外科的教授就说了出现出血并发症时该怎么办。”
“可省城的介入科没几个拿得出手的，一般双肾有一个肾部分切除的患者他们还敢做栓塞止血。一颗肾的患者，大多都推回去了。”
“为什么？”吉翔一怔。
周教授十几分钟就解决战斗，患者好端端下来，这事儿看起来没难度啊。
“手术难做，尤其是超选择性血管。”耿主任又点燃一根烟，回忆道，“我那时看过一次抢救，介入科一个教授穿着铅衣做了四个小时都没找到血管。”
“啊？”
“只有一颗肾，稍微粗一点的血管都不能栓，只能超选、超选再超选。”
“后来把他们主任叫来，一起商量着做，又做了三个点。”
“幸亏患者出血没那么凶，要是和我们患者一样，我估计没等他们找到血管，人就凉了。”
吉翔心头一紧。
他知道这次亲身感受和以往不同，系统是在向他展示止血对于部分肾切除的重要性。
而止血，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从耿主任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刚才目睹的手术做得快，是周从文水平高，绝不是随便换个人就能办到的。
“周教授真牛！”耿主任感慨，“我看他做完手术，还以为他找不到血管，随便弄弄的。最后连钱都不敢收，真是特么的。”
说着，耿主任抬手，想给自己一记耳光。
但作势凶猛，落手却轻得几乎只是摸了摸脸颊。
“嘿。”耿主任笑了，“走，去谢谢周教授。”
他给请周教授来做手术的主任打了电话，脸色一变，马上掐灭了烟。
“搭桥手术这么快做完了，赶紧的，人家周教授要走了。”
说完，耿主任慌慌张张地跑出办公室。
肩膀撞到门框，差点把墙撞塌。
来到外三科，正好看到周教授一身中山装，抬手理着小平头，英气勃勃地往外走。

“周教授，您手术这么快啊，别急着走，一起吃口饭。”耿主任不由自主地弯腰像虾米一样。
“吃过了。”周教授微笑道，“做完手术出去吃了一口，回来看看患者，没什么事儿，都挺平稳的，我就回了。”
“！”
耿主任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手术做得这么快？几个小时，不光搭桥手术做完了，人家连饭都吃过了。
“周教授，我有眼无珠，之前还觉得您手术有问题，您别介意，千万别介意。”耿主任见周教授不想多说，急忙表达感谢。
“有眼无珠，哈哈哈。”周教授大笑，“你以前是干肛肠科的么？”
“……”
“……”
“……”
吉翔和耿主任一群人愣住了。
怎么扯到肛肠科去了？但一转念，吉翔差点没笑出声来。
真是的，这位周教授不仅手术做得好，车速竟然也这么快！
自己在泌尿外科被洗礼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法第一时间接上话头。
“没事，这手术确实不是县级医院能开展的，耿主任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周教授这时态度温和多了，脸上的笑容也特别真挚。
他拍了拍耿主任的肩膀，“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类似患者给我打电话。”
“您……”
“哦，我可以帮你联系医生。省城也不远，沉浪开车，两小时就到。”
留了电话，周教授离开，上车关门时似乎看了吉翔一眼。
光影闪烁，吉翔回到系统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