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চ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য়ার্গমন প্রাণী
冯雪这时才注意到，自己面前这只身为主角搭档的数码兽，此刻的状态似乎极不正常。
它那双眼里并没有寻常生灵应有的灵动，反倒因为瞳孔缩得极细，平添几分凶悍与野性。喉咙深处不断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整只数码兽都透着一股随时会扑杀上来的危险气息。
“这是……压不住自己的野性了？”冯雪抬手挠了挠头。数码兽的兽型本就比人型更难驾驭，这通常是进化到更高阶段之后才会明显出现的问题；像这样还处在幼年向成长过渡的阶段就失控的情况，他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略一思索，他倒也想明白了缘由——那只黑色小兽并没有经历应有的幼年时期磨合。
它是由少年的幻想诞生，一出世便直接成了成长阶段，就像一个婴孩还没学会走路与说话，便忽然拥有了成年人的身躯，最终也只会变成近似狼孩的模样。
“不过……连敌我强弱都分不清吗？”冯雪看着那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不由得有些讪讪，“真不愧是连幼年时期都敢向究极体发起冲锋的族群啊。”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既然你先动了手，那我也没有退缩的理由！”就在这时，少女那满含战意的声音忽然响起，“打倒它，妖兽！”
“我说大姐，这种时候就别添乱了行不行！”冯雪额角蹦着黑线，望着不远处那孩子正徒劳地挥着双手，而黑色小兽却像在搜寻破绽，随时都要暴起扑击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无论做什么，似乎都不对劲。
不过，既然事态已经演变成这样，不打上一场，似乎也说不过去。
冯雪像是下定了决心，身后的白色披风无风自动。
就在他抬起右脚的瞬间，黑色小兽仿佛抓住了机会，宛如远古凶兽般咆哮着猛扑而来，尖牙利齿毫不犹豫地咬上了他的左臂。
“我去，怎么可能！”冯雪可以肯定，这一击并非技能，而对方的移动也绝不是技能，可那看似随时都能避开的扑击，偏偏就没能躲开；或者说，在他脑中浮现“躲开”这个念头之前，那只小兽的牙齿就已经咬住了他的手臂。
“还好有护腕挡着……”手腕处传来一阵挤压感，但仍在承受范围之内。只是这样死咬着也不是办法，披风随即分解出一部分，化作大量数据流汇聚到他的右拳之上，接着便对准那小兽的脑袋轰然砸下。
然而，就像有什么不知名的力量介入一般，那只小兽的眼瞳忽然一散，竟恢复成了原本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睛。它甚至顾不上自己仍身处战斗之中，直接抛下冯雪，朝着启人冲了过去。
“我去，这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那蓄满力量的一拳落了空，冯雪只觉得浑身力量都使岔了，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憋闷感，让他恨不得冲着石头狠狠干上两拳。
“妖兽，你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攻击！”随着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冯雪也觉得不打那家伙一拳实在不痛快，便挥拳追向黑色小兽。然而剧情的惯性总是令人无力，就在这一瞬间，一声“住手”忽然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对冯雪并没有任何实质约束，可他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拽住，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转头望去，出声的人果然是那个穿着绿背心、带着一只圆滚滚数码兽的少年。
“少年，你练了什么定身之术么？”冯雪一时颇为无语。刚才他明明半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可那声音入耳的刹那，自己的一切动作就像被按下了终止键，仿佛……仿佛某种程序被强行中断。
对了，原来如此。那个少年当时一定是用了卡片！
冯雪一拍拳头，自己似乎被先前那些毫无意义的动作误导了。谁说不摆姿势就不能发动卡片呢？
想到这里，他看向那少年的目光里便多了一分警惕。可大概是数码兽的眼型本就不太容易看出细微变化，少年和旁边的少女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至于那个孩子？他正抱着黑色小兽的脑袋傻乎乎地乐着呢。
偏偏就在冯雪一阵无语之际，那只小豆丁般的圆滚滚数码兽已经哒哒地朝他跑了过来。
“你好厉害啊，你已经经历过多少场战斗了？已经能进化了吗？”
“圆滚滚，你问他这个做什么？”少年的声音随即响起，正好说出了冯雪想说的话。
“没什么，没问题！”那只圆滚滚数码兽又一次用那种近乎洗脑般的语调说着话，冯雪也不由得心神一松。
“为什么要让和人类结成伙伴的数码兽彼此厮杀呢？”
“喂喂，你先搞清楚好不好，明明是那只红色的家伙忽然扑上来攻击我的吧！”冯雪可没让她把什么“战斗就是数码兽的宿命”之类的话说出口，而是十分不爽地指着一旁正和少年怀里的黑色小兽搂成一团的那只家伙。
“呃……”
“我也不知道，黑色小兽自己就冲上去了，它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少年一听到这个话题，立刻开口解释。虽然他的说法有些天真，却反而让这番话显得真实了不少。
“哼，不过是本性如此罢了，战斗不正是数码兽的宿命吗？”少女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着秋叶原的方向走去。
“唉……”冯雪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少女的声音却又一次响起——
“妖兽，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
不出冯雪所料，这个时代的秋叶原确实没什么好玩的。没有女仆咖啡馆，也没有背着双肩包、戴着眼镜的宅男，更没有穿着平日里根本不会当成常服的角色装束到处走的扮演者。眼下这里不过是售卖些周边电器的商业街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交通倒是真的发达。只要乘坐高速列车，一天之内便能往返大部分主要区域。虽说这里只是个岛国，可在这个时代的天朝，也未必能在一天之内走遍整个省份吧？
少女的运气明显属于极好的那一类，和浑身上下都黑透了的冯雪不同，她只买了三包卡片，便将大部分黑暗领域补充包里的稀有卡都凑齐了。对于她的运气，冯雪这个抽多少都只出普通稀有的倒霉蛋，已经不只是羡慕嫉妒恨那么简单了。
就在冯雪还在纠结少女那逆天的运气时，她却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妖兽，你也想变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