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ন্তঃশক্তির প্রথম স্বাদ
十鬼蛇王马所修行的二虎流拳法，毫无疑问是一门极具延展性的武术。
象征地、水、风、火的四大之型，不仅各自拥有独到的奥义——极；彼此之间还能相互配合，衍生出流派的奥义鬼鏖。
以水天之型的柔化肉体，承接敌人的攻击；以火天之型的重心调整，寻到最适合承受冲击的位置与体态。
再以金刚之型的硬化肉体，为外来的力量开辟一条贯通的道路。
最后，则以至关重要的操流之型，操控自己的身体，以及体内力量的流向。
四者合一，不仅能将敌人的力量尽数奉还，甚至还能在反击中叠加上自己的力道。
完成倍返！
然而，这种将拳术中的基础技法融会贯通，再臻于极致升华后方才诞生的奥义。
其拳术武理的思想，和王马那种加速心脏机能、提升身体素质的秘技，怎么看都不像一路。
一个老成持重，重视根基。
一个不疯魔不成活，专以突破极限为要。
看来，二虎流内部也并非毫无分歧。
当王马的手刀裹挟着前所未有的威势，斩落在白堂镜的侧颈上时，少年的脑海仍在飞快运转着。
“砰！！！”
两人叠加起来的力量，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将白堂镜轰得横飞而出。
那具结实的躯体宛如一枚实心弹丸，竟直接撞穿了赛场周围的混凝土墙壁！
那墙足有一米之厚，内部还嵌着钢筋。
即便是白堂镜与尤利乌斯、若槻武士对轰，也不过是将外层混凝土击碎而已。
这一次，却连里面的钢筋也一并扯断了！
可以说，白堂镜此刻已被打出了赛场，整个人都被轰进了观众席！
若非拳愿绝命这种里世界格斗本就没有赛场范围限制，否则不管这一击是否令少年失去战斗能力，单凭掉出赛场，就足以判他落败。
即便如此，整个会馆里所有人，此刻也都望着那黑黢黢的大洞废墟，陷入一片死寂。
“哈！二虎流！还是一如既往地棘手啊。”御雷渺撒双手抱胸，神色冷峻地望着赛场。
想起那个被打飞的年轻人与老友之间的关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身边的老友瞥去。
随即便是一怔。
“嗯？惠利央，那小子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你不该高兴点吗？”
“对啊对啊，”头下脚上爬着的因幡流宗主也附和道，“这可是真被狠狠教训了哦！”
“唉。”吴惠利央没有理会身旁老友的揶揄，反倒轻轻叹了口气，“年纪大了，连眼力也不行了吗？”
“嗯？”两位白发老人同时侧目。
“肌肉的性质决定了，人在挥出重击时，越是放松，力道就越强。就像弹簧一样。”
吴惠利央并未回应他们的疑惑，反而像是在向格斗初学者讲解基础常识似的，对身旁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友说道。
“从这一点看，十鬼蛇的鬼鏖，这种能在对方攻击的瞬间予以倍返的招式，简直就是专挑敌人防御最脆弱的时候，给上最狠的一击。”
“可你们看十鬼蛇的手掌，”吴惠利央语气莫测，缓缓抬起手，指向赛场。
“那像是打在‘防御薄弱处’的样子吗？”
“！！！”
只见仍旧躺在地上、迟迟起不了身的王马，全身皮肤已经恢复成了平常的颜色。
虽然依旧显得凄惨，好歹不再像地狱修罗那般骇人了。
可那只曾打在白堂镜脖颈上、专门瞄准人体最脆弱之处的手刀，其并拢如刃的四根手指，却已扭曲成了一团！
鲜血与肉泥顺着小臂流淌而下，滴落在沙地上，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忽然，在这死寂的会场之中，黑洞洞的废墟里传来一阵碎石崩塌的响动。
伴随着或大或小的水泥块不断砸落，一道英挺的身影，正从飘飞的烟尘中缓缓走出。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
观众席上，即便是以抗击打能力闻名的关林淳，也几乎像叹息般低声喃喃。
一米厚的水泥墙，由最不差钱的大日之本银行督建，内部还铺设着高质量钢筋。
如今水泥被撞碎，钢筋被扯断……
除了若槻武士和尤利乌斯之外，任何斗技者挨上这么一下，都足以当场入土啊！
白堂镜以闲庭信步般的姿态从废墟中走出。
他抬手轻轻按着下巴。
方才那一记手刀袭来时，他在刹那间低下了头，避开柔软的脖颈，改以下颌承受这一击。
因此，他的下颚骨出现了些许骨裂与错位。
“咔吧咔吧——”
他神色淡然地将错位的骨骼恢复原位。
又以拇指抹去嘴角的一滴鲜血。
脸上，竟带着几分愉悦。
“干得不错啊，大叔。”
“你这怪物……”
躺在地上的王马挣扎着起身。
“那种硬度，”王马的目光落在自己纠缠成团的四根手指上，“绝不是不坏能够达到的。”
身为二虎流的习练者，他很清楚流派中的招式究竟能抵达何等地步。
而少年此刻所展现出的程度，绝对不是单凭一门不坏就能解释得通的！
那可是爆芯的拳力，再加上凭神状态下全力一击的强度啊！
“啊，你说这个啊——啪。”
清亮的少年嗓音里，夹杂着一声响指。
可那响指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像人类皮肉碰撞所发出的动静。
反倒更像是轻薄却韧性的铁皮彼此相撞。
“借力打力，是很强的技术啊。我可是苦恼了很久，才想出这一招的。”
少年微笑着说道。
确实想了很久。
若是使用念能力中的坚，那么在反震之下，王马如今手掌上还能不能剩下四根手指，都成了问题。
可若只使用不坏，少年如今的伤势便绝不会只是下颚骨裂那么简单。脊椎挫伤，甚至断裂，都并非没有可能。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虽说龙血内力没有对应的招式，但它可以配合不坏的肌肉硬化。
凭借内力可传导力量的特性，以硬化的下颚肌肉承受冲击，再以内力作为传导链，将力分散至全身。
白堂镜握紧手掌，又缓缓松开，眼底闪烁着兴味的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让内力以这种方式运转。
也许仙魔江湖上的那些招式，大多也是由此启航的吧？
“结束了。”
少年站在倒地的王马身旁，吐出了与先前别无二致的宣告。
即便双臂几近粉碎，全身上下也几乎找不出一处完好的血肉，王马却仍挣扎着想要站起。
“不，我还没有……”
可是，以他如今的状态，连施展抱骨的能力都已不复存在。
白堂镜不等他说完，手掌便已扼在王马的颈动脉上。
被遏制的血流，很快就让本已严重贫血的王马昏厥过去。
“胜者！白堂仓储物流旗下！白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