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অক্ষয়
火与烈焰交织的步法,如同赤足踏过炽炭,脚下起落迅疾而连绵。看似杂乱无章,仿佛双足都要被烈火灼伤,实则暗合拳理,步步皆有章法。
破风之声陡然炸响。
白堂镜贴着王马视线的死角逼近,将经由层层关节旋拧而成的劲力尽数灌于掌中,划出一道诡谲弧线,直印对方胸口。
可就在那宛若火焰跃动的飘忽步法之下,待白堂镜的掌即将触及王马身躯、把螺旋劲力送入其中的刹那,王马竟以惊人的控制力硬生生侧身闪过,让那一击只擦着身体掠去。
只是指尖所过之处,还是撕开了一道血痕,边缘还带着扭曲的旋褶。
白堂镜的基础素质,即便有意压制,仍远胜此刻的王马;而来自桐生刹那的狐影流杀掌,更是对肉体拥有近乎超越常理的破坏力。
因此,哪怕王马靠步法避开了正面冲击,擦身而过的指尖仍旧生生扯碎了近一指宽的血肉。
王马忍受着肌肉被撕裂的痛楚,眉头却连一丝波动也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趁势前踏,强行突入了少年的臂展内圈!
火天流·烈焰!
“就算强壮到足以和尤里乌斯与若槻武士角力,挥拳落空所造成的重心不稳,也和单纯的力量无关。只要身体结构仍在人类范畴之内,就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王马抬起手肘,血脉奔涌之间,肌肉瞬间充血硬化。
金刚流·不坏!
而将火天流的突进与金刚流的充血硬化相结合,便是——火天·金刚流·瞬铁碎!
高举的手肘配合疾猛冲锋,让王马的身形比先前的杰瑞·泰森更像一辆狂飙突进的重卡!
而就在这辆“重卡”即将撞上白堂镜喉骨之时……
王马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体一侧的空气流动出现了异样。
气流掀起的压差,甚至让他耳道中的鼓膜都感到不适。
根本来不及细想,施展了不坏的手肘已本能地横挡在头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王马甚至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被那已然用出防御技的手臂压向了自己的侧脸。
即便以王马一米八的身高,鞭腿与手肘在头部高度的碰撞,依旧激起大片沙尘!
而在这片沙尘之中,看清来袭之物真身的王马,瞳孔不由得骤然收缩。
“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那种姿势……怎么可能踢得出鞭腿啊?!”
观众席上,吴惠利央咂了咂牙花子,低声喃喃。
在他身边,是已经目瞪口呆的雷心流前代宗主,以及头下脚上趴着的因幡流暗杀术宗主。
“重心倒是没问题,可那种姿势下,腿部肌肉应该早就被腹肌牵制住了才对!就算仓促踢出鞭腿,也该是软弱无力的空架子……他的肌肉构造是变异了吗?可外形上根本看不出来啊!”
对人体最为了解的因幡流宗主,已然抓狂到扯起自己那头垂至脚跟的坚韧长发。
外形看上去更加沉稳冷峻的雷心流前代宗主,倒是从老友的话里抓住了重点。
他微微侧头,望向吴氏族长所在的方向。
“惠利央,你刚才说‘不管看多少次’?”
“……”
不待面色发青的吴氏族老回答,不远处的看台上便传来一阵少女的欢呼。
“呀吼!就是这一招!镜最厉害了!”
收回视线,望着老友那几乎当场要呕出血来的脸色,同样白发苍苍的御雷渺挑了挑眉,却终究没有多言。
赛场之上,白堂镜并未因王马的震惊而错失良机。
在那一记鞭腿压得被技巧硬化的手肘贴上对方侧脸之后,少年顺势以脚背勾住了对方的后颈。
猛地向前一扯!
“嗯?!”
王马因那违背人体发力结构的鞭腿而短暂失神,也因此失去了稳住重心、抵抗拉扯的时机。
被鞭腿踢力逼退至一臂之外的身体,又生生被拽回了少年的身侧。
紧接着,一记自下而上的顶肘,带着凶厉的破风声,直撞他的下巴!
下巴,是与运动平衡相关的三叉神经密集之处。
哪怕是斗技者这种远超常人的强者,只要被实打实一拳击中下巴,也会在人体硬性反应之下当场昏厥!
而此刻的王马,一只手仍停留在刚才发动瞬铁碎时的腰侧,正处蓄力姿态,离下巴所在的头颅至少还有三十公分。
另一只手则被少年的腿脚压制在头侧,根本无法挪动。
双脚更是在拉扯之下踉跄不稳。
看上去,作为四肢动物的人类似乎已别无他法,只能硬接这一击。
但能够闯入拳愿绝命准决赛的十鬼蛇王马,是整个斗技者群体中也屈指可数的一流强者!
操流型·柳!
就在肘击即将触及下巴的电光石火之间,王马竟先一步下压下巴,将其贴在了手肘上方!
呜!
未达最佳发力点的手肘,仍旧将鲜血从王马唇齿间压了出来。
坚硬的牙齿甚至发出了咯吱作响的声响。
可即便在这瞬间不知碎裂了多少颗牙齿,王马仍凭借颈间那微薄的肌肉,成功施展出二虎流中扭转对手发力方向的秘技!
嗤——
常言道:肘过如刀。
以白堂镜的武术造诣,即便被王马在未达最佳发力点时提前压制,甚至最后还被柳强行扭转方向,那本该直冲上天的顶心肘。
其极度凝聚的力量,仍在与王马头颅擦过的瞬间,削断了他一缕发丝。
但受损的,也就只有头发而已。
而少年却因这一记打空的肘击,使得整片侧腹瞬间门户大开!
王马那在腰间蓄势待发的拳头,此刻无需再去拦截对方攻势,反倒可以直接用来进击!
金刚流·不坏!
充血硬化的拳头,直奔少年的侧腹下方而去。
施展秘技的拳,与柔软的腹部相比,简直与铁锤砸豆腐无异。
这一拳,会轰中少年的肝脏,透过躯体传递的拳力,将令那脆弱的内脏承受如刀绞般撕扯的剧痛。
那是足以摧毁任何硬汉意志、远超人类忍耐极限的酷烈疼痛!
白堂镜,在这场技巧的对决里,胜者是我与二虎流。
王马心中笃定。
可经历过漫长战斗磨砺的目光,仍本能地搜寻着对手的眼神。
然后,他成功捕捉到了少年的视线。
他在……兴奋?
通过先前的交锋,王马也算对白堂镜的性情有了几分了解。
自负、果断、从容、强硬……
那么,这样一个人,会在即将败北的瞬间——兴奋吗?
不。
他只会在战斗抵达最高潮时兴奋!
铛!!!
施加了秘技不坏的拳头,与柔软的腹部相撞,却发出了宛如钢铁交击般的巨响与气浪!
在王马那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白堂镜轻轻叹息。
“虽然第一次用,多少还是有些勉强。”少年咧了咧嘴,“不过,这招其实是拿来防御的吧,王马大叔?”
金刚流·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