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০০৬: ছয় ইন্দ্রিয়ের মহাশক্তি
薛老板与年召彬都眼巴巴地望着海青。片刻后,薛老板轻笑一声,开口说道:“游少,这场小赌你可是赚大了!若你输了,年掌柜那五百两银子我替你出;若你赢了,便能白得一千两银子和一座医馆!”
海青未置可否,实则已暗中展开六识探查薛老板的病根,做到心中有数,毕竟他不打无把握之仗。待回过神来,听闻那一千两银子与医馆的赌注,海青淡然一笑:“好,我应下了!”
此时,金田请来了镇公所的正里白泽山,谷楚辉也取来了地契。薛老板大致说明了情况,随即看向海青:“游少,为求公平起见,我们将一千两银票与房契交由正里保管,请他作为此次赌局的见证人。”
“老板,此处人多嘈杂,不利于医治,不如回客栈吧!”金田上前几步对薛老板说道。
“游少,你看这里的环境如何?是否移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薛老板也察觉到太过喧闹。
“不必去客栈,就在我的‘往来医馆’吧!”年召彬接话道。
“也好,就在往来医馆。”海青环顾四周,又道:“开扬,你把这里收拾一下,随后跟来。”
“小师傅,我也要去!”那名老者紧紧抓着海青,执意要跟随前往。
一行人再次踏入往来医馆,围观者被尽数挡在门外。薛老板的两名随从守住大门,看热闹的人群在门外徘徊不愿离去。这种带着赌注的医治方法闻所未闻,若不出个结果,谁也不肯甘心离开。
“年掌柜,看来今天你的医馆是保不住了!我倒无所谓,给钱看病,天经地义。”薛老板额角冒着虚汗,强忍疼痛,却仍不忘调侃。
“那又如何?若真输了,只能怪我才疏学浅,技不如人罢了!”年掌柜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年掌柜,麻烦找个垫子来。”海青说着,扫视众人,“医治过程中不可大声喧哗,只需静观。再准备一个盆备用。”
谷楚辉迅速取来垫子放在地上。
“薛老板,请过来坐在垫子上,我要开始医治了。”海青扶着薛老板坐好,随手将他的毡帽放在一旁。接着又道:“薛老板,这头痛的毛病,应该困扰你很久了吧?不过,病还未入膏肓。你应该不是做生意的吧?你的大脑里怎么会有金属粒子形成的血块?”
“游少,你真聪明。”薛老板苦笑一声。
“你要知道,这些金属粒子形成的血块,吃再多药也是无用的,因为金属粒子有排斥作用。”海青说着,轻轻用手按在薛老板的头上。
薛老板的几名随从神情紧张,全神贯注,屏住呼吸,既警惕着四周,又紧盯着海青。正里白泽山也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那名老者心绪难平,神情有些恍惚,不知是惊喜多些,还是担忧多些。
开扬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信任,嘴角挂着肯定与坚定的微笑。
海青取出银针,飞速扎下三针:百会穴、神庭穴、风池穴。
“才扎了三针!”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薛老板不再言语,微闭双眼,配合医治。
乾坤无极,六识无敌。海青双掌搭在薛老板背上的神道穴与神堂穴,内力源源不断涌出。六识自动开启——这是超乎人体之外的第六感知力、洞察力与精神力,随内力深浅而展现出不同的强度,能感知周围危险,洞察事物本质。唯有内力深厚者,方能查病探源,即世人常说的“开了天眼”。
内力抵达头部中枢,先在经脉游走一圈,梳理血管,使其循环顺畅,缓解疼痛,为后续医治打下舒适的基础。随后,他以内力操控,一点点逼出金属粒子,使其脱离纤维血管,汇聚至膻中穴,这耗费了不少时间。
那血块处理起来颇为棘手,它附着在动脉血管上,本体的活动时常压迫血液流通,对三叉神经也造成了严重损伤,难怪会头痛难忍。处理时必须加倍小心,力道重了,动脉血管壁极薄,伤了会引发大麻烦;若是损伤了三叉神经,人也就废了。无论如何,薛老板算是赚大了,一千两银子不过是十根大黄鱼,而此类病症的医治费用,若是按行情,至少要三十根大黄鱼以上,甚至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若是力道太轻,又无法将血块与血管壁及三叉神经剥离,达不到医治效果。诊金多少对海青而言并非最重要,关键是他已无退路,必须成功,这一仗必须在双龙场打响。
六识已锁定顽疾,海青催动内力一点点剥离,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医治的关键时刻,唯有谷楚辉暗自嘀咕:看来我的饭碗要丢了!
又过了许久,只见薛老板猛地张口,哇的一声,一股腥臭、浓稠且带着血丝的黏糊状物体喷涌而出,正好落入准备好的盆中。
海青站起身,显得有些虚脱:“开扬,给薛老板端点漱口水。薛老板,我为你起针,就没事了。”说罢,他轻轻收回三枚银针。
薛老板漱了口,缓缓站起。霍!这哪还是先前那个病恹恹的模样?只见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满面红光,气色润泽!
“薛老板,你没事了?全好了?”金田紧走两步,满脸惊讶。若非亲眼所见,这样的奇迹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
薛老板来回走了几步,神采奕奕,面容红润:“我感觉好极了!以前所有的不适感全都消失了。游少,多谢你!”
这一开口,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病态。
“我不信!”年召彬大喝一声,冲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金田伸手将他拦住。
“我要检查一下!是不是骗人的?”年召彬不服气地说道。
“让他看看吧,不然怎么会甘心呢?”薛老板示意金田让开。
年召彬上前抓起薛老板的手腕号脉,又仔细端详了其头部半晌,长叹一口气:“游开钰,从今天起,这往来医馆就是你的了!”
这时,那名老者更是手舞足蹈,比谁都高兴:“这医馆是小师傅的了!这医馆是小师傅的了!”
“身为见证人,今天我也算大开眼界,这称得上是当今的一项奇迹!如果年掌柜没有异议,就过来签转让协议吧。”白泽山走动了几步,停下又道,“说实话,真该感谢各位,没有这场赌局,又怎会有此奇迹!”
年召彬走过去签下了房契转让协议,转过身看着谷楚辉和两名伙计:“你们跟随我多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这里还有些银两,你们拿去分了,离开这里吧!”
谷楚辉与伙计分了银票,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这熟悉的地方,各自离去。
年召彬也简单收拾了一番,来到海青面前:“愿赌服输,我无话可说。游开钰,算你狠!”说罢独自离去。
“游少,这是你的一千两银票和地契!”正里白泽山来到海青面前递上物品。
海青点头接过,见地契上确实写着“游开钰”三个字,心中大石落地,这医馆终于属于他了!
“薛老板,我的事办完了,各位,告辞!”白泽山打过招呼后起身离开。
外面的围观人群得知了最终结果,终于慢慢散去,但这一消息却传遍了十里八乡。
“游少,非常感谢!本来我都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华夏大地,果真处处藏龙卧虎!”薛老板心中高兴,说话更是中气十足,“游少,这医馆有点小,可以看看左右有没有卖房的,如果有就买下来打通一起用。”
“薛老板的提议很好,我也正有此意。”海青内力消耗过多,休息片刻已恢复如初,“开扬,这件事你帮我留意一下。”
“不不不,小师傅!我来帮你,他太年轻了。”那老者面带喜悦,不等开扬回答,抢着应道。
“老人家,我不是你的师傅,你不要这样称呼,我可承受不起。”海青连忙摇头,“老人家,你是不是该离开了?”心想:你年纪比我父亲还大,都能当我爷爷了,还叫我师傅,这不是笑话吗?
“小师傅啊!我不能离开,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七星神针的传人。我小时候见过一次七星针,可惜错过了机会,这一晃就是几十年。这次我无论如何不能再错过!你不认我没关系,我心里认你这个小师傅就行。让我离开万万不可,除非你打死我!”老者恳切地说道,“我叫周明秋,一生以医术为生,为了一个传说飘到了这双龙场,能遇到小师傅,这是我天大的缘分啊!”
薛老板踱了几步,沉思道:“周明秋,难道就是那个医痴?”